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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6 國殤五月二十三日,週五,DIAG廣場 廣場上風很大,燭光搖曳不定,就像二零零八年的中國,風雨飄搖。年初暴風雪肆虐神州;數月前世界屋脊失落平和;接著是全球奧運火炬傳遞重重受阻;而今更是山崩地裂,生靈塗炭。五月十二日淩晨近三點的時候莫名其妙地清醒過一次,卻不知遠隔千山萬水的故土已是地動山搖,滄海桑田。遇難者的數字直綫上升;災區餘震不斷交通受阻;網絡上滾動播放著國務院總理親赴災區指揮的視頻,看到溫傢寳撫著受災兒童的臉頰老淚縱橫:“不哭了哦,馬上給你送餅乾來。”心下忽然大慟,冷淚滑過面頰。 祈禱會準備的倉促,也不乏好出風頭者前一分鐘還在與孩子小狗嬉笑怒駡后一分鐘低眉俯首昨沉痛狀主持儀式。然而我相信多數人的感情是真實的,儅我們低下頭默默哀悼遇難者時;儅我們和著歌聲悄悄拭淚時;儅我們舉起燭火誠心祈禱時。逝者與生者的靈魂在那一刻相對淚千行,他們在去往天堂的路上依依揮別塵世,告訴我們:我們已經回到天國的傢,從此以後靈魂重歸天父的懷抱。而我們在現世的家園為他們環抱住劫後餘生的至愛親朋,告訴他們:我們將為你們照顧好你們所愛的人,直到天上人間重逢有日。 “包裹著孩子的被子裏有他母親臨終前寫在手機裏的遺言,孩子我永遠愛你。”靜捧著燭火輕輕講述,子魚低下頭,淚珠悄然而落。我仰起頭望著漸漸黑暗的天空:逝者已矣,但求蒼天眷顧;生者堅忍,但願得助彼此。 儀式結束后只有很少的學生留下來清理地上的燭蠟和傳單,六七個人冒著寒風忙碌到夜深,直到學校的清潔工告訴我們可以離開,因爲我們的收尾工作已經做得好過以往任何一個集會。 捧著冰冷的咖啡離開DIAG,天災並人禍。國人皆責問海外遊子可曾關心地震災區,可曾牽挂同胞生死。殊不知,吾等雖身在異鄉輕如鴻毛,然亦有拳拳報國之心,而愚等之中國心皆從先修其身,后齊其傢,再治其囯,終得以平天下。 May 22 揮別星期三,係主任辦公室,兩張課程表
Dr H:你過去一年護理學的成績很好,真的要放棄嗎? Me:是的,不過不是我放棄他們,是他們放棄我。 Dr H:“不想招收留學生”,這是他們說的麽? Me:是。原話是“我們不想繼續招收留學生,雖然你很優秀,但是這畢竟不是你們的國家,如果我到中國,我想我也不會成功。” Dr H:看來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荒謬,GPA 3.81,兩個學期的Dean's List,優秀學術獎,領袖獎。如果這樣的成績不算成功,那我不知道什麽是成功。 Me:他們也許有他們的道理,只是我現在不能明白。 Dr H:好。很高興你選擇我們係,我們的課程也許會更艱難,因爲你已經跨入了純粹的醫學科學。一切要從頭開始。 Me:好。 念大學之前沒有想過夢想中的臨床醫學會變成護理學,出國之前沒有想過護理學會變成臨床實驗科學,以後呢?還來不及想,也許也不會再去想,計劃趕不上變化,好在每一步都是踏實而堅定的,儘管意料之外,儘管逆流而上。 臨床實驗科學曾經是外公窮盡一生的領域,四十年前文革摧毀了他一生的心血與生命,四十年后我在深思熟虑后决定重新涉足。我是不够优秀的,所以我只是想也许在显微镜旁能够守候到他的梦想,或者捡拾起只言片语。 May 20 一杯薄荷茶星期一,教會圖書館,薄荷茶熱氣氤氳。 Andrew:你不冷漠,只是不太熱情。 Andrew:是因爲這樣你才特別安靜麽? Andrew:我不喜歡和陌生人説話,可是你那麽安靜我卻想要打擾你。 Andrew:接受支持和支持一樣是一種能力。 Andrew:偶爾依靠一下朋友有什麽不可以呢?朋友是可以相互信任的不是麽? Me:我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安靜。 Me:我可以和陌生人説話,但是我不習慣對所有人敞開心扉。 Me:我想我具備接受支持的能力,只是一直以來獨自照顧自己,照顧家人,久而久之,成爲習慣。溺水的人不能等著別人伸出援手,要學會自救。 Me:一個人漂洋過海到陌生的國度,我們認識不到一年。我沉默,不是因爲不信任,而是不習慣。 Facebook最近新添了在綫聊天的功能,於是原本不熟悉的人得以相互了解。 生日漸進,心裏徒生恐懼,向來不喜過生日,因爲沒有一次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會不發生特殊的讓人難受的事情。這一次會是什麽呢? 在母親眼中我永遠是個失敗者:小學的時候鋼琴彈得不出色;中學的時候數理化水平一般;大學的時候沒有拿過獎學金;實習的時候組長永遠輪不到我;即使現在到了美國留學,第一年績點3.8,Dean's List,兩個獎學金,她還是認爲我很一般。艱辛與坎坷對她而言只是誇張的口述,浮雲過眼不着痕跡。 生命無常,抽屜裏面有一張新影印的相片,萬一有不測,做遺像應該是可以的。 只是我不知道,一向認爲我是失敗者的人會用怎樣的言語總結我的一生。 已經想好了器官是要捐獻的,這樣的話就省去了墓誌銘的麻煩。 我不喜歡失敗者這樣的字眼。 我累了,可是好像還不能夠休息。 May 02 (轉)北京老教授写给海外"爱国学生"的一封信最近看到激进民族主义的表演,深受刺激。 特别是那些闹得最欢的海外“爱国人士”,他们大骂别人搞分裂,骂别人是,可他们自己已经“分裂”了出去,跑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建起“中国城”。他们这些人在皇帝的时代,被视为弃民;在毛太祖的时代,是“投敌叛国”。他们真要爱国,为什么不废掉他们洋国公民身份,撕碎绿卡,回国来接受党的英明领导,承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雨露阳光?按他们爱国的标准,他们中有的人是双重的背叛:先是背叛了生养他的祖国,投奔了被他们所视为的“敌国”;然后又背叛了他们所属的洋国,声称爱他们所属的洋国的“敌国”。 这些“爱国者”应该知道,如果你得到了某个洋国的公民身份,你就不再是“中国人”,而只是“华人”。你应该爱你所属的国,对它尽义务,做贡献,这是做人的起码道德。如果你对故土还有感情,请你帮她从野蛮走向文明,而不是为虎作伥,拉着她坠入黑暗;如果你拿到某个洋国的绿卡,你欠着母国和居住国的双重的人情,你应该为两国的相互理解、交流和友好而尽心竭力。你们如果希望中国有一个良好形象,就应该去清除她身上的污垢和浓疮;你如果愿意看到中国人在世界上受人尊重,首先你们应该学会作一个文明人。遗憾的是,你们一些人的作为,正在为CNN那个主持人的话做注解。你们应该明白,也许在你们的语言暴力之下, CNN的记者不再说这样的话,但会有更多的人在心里会说那句话。 你们生活在文明的环境里,却没有被文明化(civilized),反而学会了向文明撒野,向那些野蛮人看齐。你们享受着自由民主,却为专制唱赞歌,要你们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承受专制的苦难;你们受惠于西方的福利,为西方国家贡献着GDP和财政税收,却希望家乡的父老们勒起腰带搞军备,搞什么神五神六,好让你们在外国人面前扬眉吐气;你们跑到外国去读书,却说中国的教育是最好的;你们中有的人听见家乡的父老们痛苦的呻吟就暴跳如雷,因为这会使你们在洋人面前感到自卑。你们可知道,一个受到压迫和虐待的无助的弱者,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苦难,这是最可怜的一点希望。你们居然发现了CNN那么多的错,可见你们经常看CNN,可你们应该知道,在你们的故乡,看CNN只是洋人大人的特权,而对我等草民属于非法活动。 你们以在洋人的街道上组织了上万人的游行而自豪,我敢说你们在这敏感时期,绝不敢在北京的那个广场上举行一次哪怕是支持政府的游行! 请不要对我说,你们既了解中国,也了解西方。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对中国非常无知,对西方怀着深深的偏见。你们没有像我们那样,经历了中国思想解放的艰难历程,一点点地清洗掉老毛时代注入骨髓的毒汁,从自已生命的体验中升华出个性解放、自由民主的需求。你们中许多人,连红卫兵年代打上的烙印还没有洗刷干净,有的人还抱着知青时代的乌托邦理想,在老毛时代就落下了受虐狂的病根,至今还沉浸在对老毛的怀恋和对邓小平的漫骂中,不受虐待就不舒服,看着你们的同胞继续受虐待就羡慕。你们许多人只与华人打交道,整夜整夜地在CCTV前打发时光,沉迷于国内都没人看的中文版的垃圾肥皂剧。CNN那句“辱华”的话,我怀疑你们抗议的人群中,到底有多少人看了,又有多少人能听懂。许多留学生,满脑子国内教育给他的偏见,他们是极端应试教育产生的残次品,从学校到学校,不接触社会,只读对考试有用的书,很少读别的书,上大学把很大精力用在考托福、雅思上、既不了解真实的中国社会现实,也不了解真实的中国历史。我曾一次次看到中国留学生愤怒的与洋人争辩:我就是从中国来的,中国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我事后不得不善意地提醒他/她:中国是那个样子,人家说的是事实,你不知道。 你们恨铁不成钢,觉得我们这些土鳖们不如你们爱国。可你们应该知道,令你们能够在洋人面前可以炫耀的天文数字的GDP,每一元钱都是我们的血汗凝成;使你们可以在洋人面前自夸的飞弹军舰,每个零件都是从我们身上索取的。我们为这国奉献着一切,我们也在这国里承受着一切。这国应该怎样,应该以我们的感受为准,而不是以你们的面子为准。你们要爱国,先做出一点牺牲,就先牺牲一点你们的面子吧。向外国人老实地承认,你的家乡有许多问题,家乡的父老乡亲生活并不开心。然后,你与那些真诚关心中国命运的老外一起,做点事情,让中国也成为“正常的国家”,脱去野蛮,成为现代文明社会的一员。 就在这几天,我到了十三陵水库,这个一直是当地人休闲游玩的大坝被封死了数个月了,据说这里预备举办奥运会的铁人三项赛,为了到那时让洋人看着高兴舒服, 也让你们这些“爱国者”提气,中国人“不得入内”了。就在这几天,我们小区为一路之隔的制药厂每天释放出熏人的化学毒气求助于媒体反映,结果被告知,上面有精神,奥运前不能报道这种事。就在这个上午,我给一个不认识的考生回信,回答他考试问题,只写了二行字,却一次次因为“含有敏感信息”而发送失败。害得我一遍遍检查,不知那个词是“敏感信息”。一封信折腾了一个多少时。我不禁要骂一声:混蛋!明白了吗?这国实实在在是我们的,你们只是看客。这国家不是一个供人意淫的空洞的符号,它是由像我这样一个个草民组成的。它实实在在充满着我们的欢乐和痛苦。你们爱国,却对构成这国的国民的处境漠然处之。你们为 CNN的一句话如此亢奋,你们可曾为父乡亲的屈辱生活感到过心的痛吗?你们的冷漠让国人齿寒;你们爱的国,是抽空了一个个鲜活生命的空洞的国,你们对这空洞的符号的迷狂让国人瞠目,不知你们为何这般矫情。这国对你们只是脸面,对我们,是日复一日的生活,是一句话是否会惹祸上身的担忧,是清洁还是污浊的空气,是股票和物价。谁能使我们过上快乐的生活,谁就是爱国。无论是贡献知识捐献钱财,还是批评他的弊端促其变革。 有许多被你们视为不爱国的华人,他们真正为了中国的自由民主而殚精竭虑、为国人的人权和民生状况而心急如焚。我们感受到他们的爱,我们知道他们是真实地爱我们的。也有许多洋人,了解中国,关心中国,爱着中国,我们也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而你们爱的国,好像与他们爱的不是一个国。 如果你爱国,你应该推动她的进步,促使她文明开化,从而使她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如果你因为无知偏见或为了你的脸面状,不许人家批评,也不去做点事情去促成她变革,那请你也回国来,不管它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们一起享受吧。 否则,别谈什么爱国! March 03 失落,尋找“別再混日子了,小心讓日子混了你!” ---老馬 “光榮在於平淡,艱巨在於漫長。” ---何洪濤 “想要和得到中間還有兩個字,做到!” ---團長 “絕情,就是沒了想頭。” ---白鐵軍 “今天比昨天好,這不就是希望麽?” ---史今 “躺到我們重新站起來,就好像我們沒有少掉那三分之一。” ---許三多 “作爲一個瘸子,不敢太偷懶,不然瘸的就不光是腿了。” ---伍六一 “我现在开始后悔了.我教你们技能,教你们思维,可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们该如何去面对现实,承受现实。” ---袁朗 “可就算你找到了以为是归宿的地方,也会发现看不见尽头。归宿就是终 点,其实没有归宿,人生没有穷尽。” ---吳哲 “天下大得很,選擇也多得很。” ---高城 “這些年了,我見過你真傷心,卻從沒有見過你真開心。” ---甘小寧 “我只是,草原上一個跑丟的兵。” ---成才 人性本無所謂善惡,只是光明與陰影的相互交織。 寵辱不驚是一種境界,然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往往並不快樂。不是每一個人都幸運如許三多,有一個豁出自己未來軍旅生涯的史今在他心裏种下第一朵尊嚴的花,拔走最後一把懦弱的草。 張越說,每一個人都心向許三多,但每一個人都在餞行成才的軌跡,因爲每一個人都希望追求社會價值的成功,也不願放棄内心仁愛價值的堅守。康洪雷說,許三多與成才其實是一個人,人性中的不同側面,我只是將他們分割開來讓大家看得更清楚。我想,如果是我,未必有成才的勇氣。可以哪裏跌倒在哪裏爬起來,卻不能立時剖析自己,直視弱點然後回過頭去尋找自己的枝枝蔓蔓。我習慣了向前走,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走進心中的光明世界,將悲傷和痛苦留在身後,任那些人與事散落天涯,從此再也不願觸及。不敢回首,因爲懼怕身後的黑暗;不敢回憶,因爲傷由在身,曾經痛徹心肺。 許三多說,這些年,我明白一件事,就是相信。許二和說,這些年我也明白一件事,不信。信與不信,一念之間。很欽佩蘭小龍的回歸本真,平實的文字卻直指人性的困惑與希望。因爲這些年,我們也都曾從相信,不信再回到相信,對別人,也是對自己。 許三多面無表情地告訴高城,你和我本來就是兩回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命運是不公平的,所以即使將門虎子選擇一條自認為最艱難的路走,也依然掩飾不了優越感,因爲大部分的人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團裏威,營裏橫的裝甲老虎從此釋懷,殺傷破片留下的傷疤和給成才的擁抱,正如他所言,有容乃大,無慾則剛,容是別人,慾是自己。 蘭小龍說,如果修改劇本,他也許會讓伍六一進老A。心里倏然有了如釋重負,幸好這只是劇中人,而劇中人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看片的時候曾經故意跳過老A選拔的最後一場戯,太過於慘烈。之前曾經嘆息過編劇對伍六一的結局沒有創新,然而曖昧而俗氣的說卻是我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尾,一條腿的穿甲彈不需要軍營給他庇護也可以昂首挺胸,鷹,即使是剪了翅膀也依然要搏擊長空。 段奕宏說,袁朗給我的感覺太不確定了,我不知道他未來的走勢是怎樣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一直覺得嚴將嚴兵的臺詞俗不可耐。直到袁朗告訴吳哲和許三多,我敬佩一位老军人,他说自己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让自己的部下在战场上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黨善遇到惡,先受傷的總是善,所以我要作惡的善良人。心坎好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活在當下,若是有幸躋身管理層,能有多少人會將下屬的心血與生命看得高過自己的升遷與榮譽? 初看《士兵突擊》是在去年年末,寒假悠長,大雪紛飛,悶在屋子裏沒事兒找事兒地委屈自己走馬觀花,然後饒有興致地遺憾煽情的橋段不夠力度,根本哭不出來麽。自作聰明的人往往擅于忽略,長於掩飾,雖然早已經被“不抛棄,不放棄!”感動地無以復加,卻不願直面自己内心的軟弱。許三多應該慶幸二十三嵗的自己僅僅失落了天真,因爲二十二嵗的我只能期望自己可以在二十三嵗生日前找回失落的善良,執著與感恩。 January 31 飛雪漫天一夜未眠,淩晨四點半的時候完成了論文初稿,電腦一遍一遍地播著五月天的《知足》,和著鍵盤的敲擊聲文思泉湧。在床上趴了一會兒,睡得極不安穩,基本上一小時醒一次看鬧鐘,八點起床。煮一壺濃濃的咖啡和著椰奶伴侶灌下去,疲憊去了不少,全副武裝之後一頭沖入漫天飛雪。 桌面的屏保最近換成了“鋼七連”的漫畫,每一天都被“不抛棄,不放棄!”激勵著鬥志。北國的冬天漫長而寒冷,開學沒幾天大家就都收到健康中心發來的郵件,讓我們不要被季節性情感障礙影響,失眠,食欲下降或者抑鬱頻發的冬季學期往往是最令學校擔心的,因爲蕭瑟的季節容易使人情緒低落甚至失去控制。然而,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一個星期前,一個男生在我們的停車坪上開槍自殺。原因是女友和他分手,於是他發了訣別短信給她,然後偷了父親的手槍在她的窗前自殺。人絕望了也許會忽略許多事,比如説,她的窗前也是我的窗下,所以次日清晨我拉開百葉窗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的血跡;比如説他的槍聲嚇到了大家,整幢房子那一晚沒有人睡着;比如説目睹他倒在血泊中然後被送走的chief連著好幾天都鬱悶壓抑。我不是特別忌諱的人也不會很容易被血腥的場面嚇倒,但是我穿了一個星期的黑衣,為他,也為他的家人。教會的朋友知道事情后擔心我,特地趕來帶我出去散心,及時告知我事情的後續:男孩的家人悲傷而理智地捐獻了孩子的器官,然後用一塊毛毯蓋住地上的血跡。事情發生的第二天Ypsilanti又下了一場大雪,白色覆蓋掉了一切,悲傷、絕望和失落。儅陽光再次普照的時候我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完完全全從持續了近兩周的壓抑和低落中走了出來。 雖然這個學期的課更多更難,但是信心和勇氣也驟然增多不少,每一天都鼓足勇氣在戰鬥。昨晚在圖書館搏命的時候同學很開心地恭喜我上了"Dean's List",長那麽大似乎還從未有過“榜上有名”的經歷,喜悅是自然的。 下午的英文課上大家相互評論各自的論文初稿,身邊的醫科男生認認真真地幫我改出語法錯誤和用詞失當,然後對我說:“你的文章很棒,只需要花點時間去習慣我們的結構和句法就會更好。我想象得出你在經歷這些的時候有多艱難,文字能夠感動讀者對於用第二語言來寫作的人來説實在是太難了,但你居然能夠做到。”心裏自然是很高興的,怎麽說昨晚一夜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年少輕狂,幸福時光。 January 02 室友众生像来美国小半年,在Townhouse住了一个学期。独自生活,冷暖自知。不过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能够找到不错的房子,还有一群好相处的美国室友。
Next door:Mr Rock&Roll 说实话,Mr Rock&Roll是我最不喜欢的室友。个子不高,脾气不小,酷爱摇滚,平时从来不主动搭理人。期末考试的时候还天天放吵死人的摇滚乐,害得我每天都为了躲清静大包小裹地爬雪山过冰地去图书馆温书。不过讨人厌的小朋友也有优点,其一是他尤为关心房子里的各处设施,打电话叫管理员来修葺从来都很积极;其二他只食开水里煮的蛋白和鸡肉,所以从来不会和我争煤气灶,哈哈。 Opposite room:Sunny Girl Sunny Girl,个子小小的很可爱,养着一只神气活现的小胖猫。每次见面都会抑扬顿挫地来一句:How are you!刚搬来的时候去问她怎么搞定罢工的烘干机,小姑娘门一开,“How are you!”越过她身后,那只胖乎乎的小猫站在她的高脚床上眯着眼直打量我。开学没几天,她灰头土脸的对我说,“不行了,要累死了,感恩节快点来。”感恩节后她房间大扫除,拖了弟弟来把家具搬上搬下,结果门一关,里面的小胖猫声嘶力竭的惊声尖叫,吓得正炒菜的我差点把咖喱粉撒在衣服上。“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匆匆折返上楼,“现在房间里没家具了,小猫吓晕了。哈哈!”大考前,密歇根下了场几年不遇的大雪,某天我端着咖啡拎着电脑在齐膝的积雪中如履薄冰,远远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雪山”中走出来,“Lucian小心哦,滑得一塌糊涂,不要溜冰!”Sunny Girl大声提醒我,还在得知我是第一次在雪地里走路时大笑着让我“Enjoying!” Downstairs:Chef Chef之所以得其名是因为菜做得实在好,本人初来乍到的时候自以为是,想我中华美食之精粹岂是老美能够领悟的。切切炒炒自得其乐,不过因为手艺生疏所以总是手忙脚乱。某日外出散步归家,一打开门就闻到烤香肠的味道,上楼一看,哇塞,Chef正忙着烤三明治呢。又一日午后,盘算着青椒土豆丝的小当家在厨房瞎忙活,结果正起炉灶呢,那边厢比我晚开工的Chef已经在洗碗了,还朝我鬼笑,“我已经吃完咯,你还在弄,哈!”自此以后,每每他看到我做饭都要跑上来笑我两句,且,有什么呀,大不了小当家等你出门了再开工!话说回来,Chef人着实是不错的,虽然每个星期天早上都会被他小卡车的轰鸣吵得睡不好,但是期末考的时候他替我和Mr Rock&Roll连着交涉了两天,救人于噪音,让我熬过了最难的生理学考试。 Downstairs:Karate Guy Karate Guy住楼下,不常见面。印象最深的是那次下大雪,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劈头盖脸淋成了雪人。到家门口的时候,一面找钥匙一面拍身上的雪,正好Karate Guy要去训练,一把把在门口拍啊拍的我给拽了进来:你不冷啊?以后雪进来拍就好,大家都是这样的,地板湿掉没关系。天,才是白带手劲就不小,到了黑带要不得了了哦。嘻嘻! 其实来美国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回避叫自己住的地方--家,因为家只有一个并且不会变,而住处却可以时时更换。班里的同学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你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其实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家人,你们共享资源,需要的时候彼此照顾,就像兄弟姐妹。当然咯,你们不会像我们小的时候那样为了新衣服和新玩具吵架,所以,就权且当那里是家吧。哪怕只是暂时。 Good Bye,2007New Year's Eve前一天,楼下的室友问我新年有什么活动。歪着脑袋想了想告诉他:待在房间里咯,可能念一会儿生物化学。可怜的阳光男孩听了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有没有搞错?你应该去Party玩呢!”“暂时还没有计划,再说吧,”回到房间继续整理壁橱,心里略略有些失落。不过我从来不是Party Animal,去年的元旦都不记得是怎么过的。其实年年都一样,只不过换一本日历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临近午夜的时候,窗外忽然雪花漫天,关掉了所有的灯守在电脑前看CNN实况转播的纽约时代广场Green Ball倒计时,新年钟声敲响的刹那,镜头忽然对准一对年轻的恋人:男子单膝跪地求婚,女孩则捂着脸喜极而泣,他们身后的中年女子无意间瞥到这一幕赶紧拉过丈夫:看,他在求婚!于是大家转身,鼓掌,吹口哨,欢呼,直到女孩的手指上婚戒闪闪发光。“She Said Yes!”镜头下又一对订婚的恋人拥吻在一起,男孩的手里还拽着这么一块有趣的告示牌。身边常有人数落速食时代的爱情没有保质期,然而我宁愿相信即使未来爱情不复甜蜜,记忆却会使之永恒。 新年的第一天醒的格外早,昨晚一夜无梦。假期放了好些天,却常常失眠,不知道是因为隔壁MrRock&Roll的音乐太吵还是暂时没有了压力日间太过轻松。新的一年睡了个好觉,应该算是个Good Sign吧。 刚才和舅舅在Skype上面聊天,一个人的新年多少有些寂寞,于是他传授我好几种消磨时光的方式:诸如买一斤虾剥虾仁;抓两只帝王蟹回来拆蟹粉;或者裹上大衣下去朝室友们的玻璃窗上扔雪球;又或者练练中国茶道,抓把茶叶出来练凤凰三点头。哪一样都滑稽得不切实际,但终究是要谢谢你,逗我开心打发时间。 虽然无论如何都记不起二零零七年的元旦是如何渡过的,但这还是充满变化与幸福的一年。 Good-Bye 2007, 对过去的一年,我充满感恩。 November 04 在他乡离开上海快三个月了,应该不算是很久。
还记得三个月前坐在美航的班机上看着航程途上的飞机标示一路经过大阪,名古屋,火奴鲁鲁---离故乡越来越远,眼泪忽然就掉下来。在半梦半醒间穿越了国际时空分界线,舷窗外,第一缕阳光洒在机翼上,美得炫目而不真实,从此以后,时间与空间都与过往不再相同。 一个人生活总是孤独而艰辛的,美国的大学生活并不像许多人描述的那般轻松惬意,时至期中,校园里成日穿行着手捧咖啡步履匆匆的学生,脸色或倦怠或漠然,全然没有了开学初的神采奕奕。昨天煮饭的时候和室友聊了几句,话题全然围绕对感恩节假期的期待,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天,但也足够让我们从精疲力竭中恢复过来,打起精神对付期末考试。 来美国还是主修护理学,很多人都非常理解,护士么,在美国挣得多呗。其实不是这样的,被问得多了我开始懒得去解释。一来这年头已经没有人相信梦想,理念之类的东西;二来,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就可以了,不要对一切太苛求。不知怎的,这两天想起许多实习时的事情,人和事,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前两天做菜的时候楼下的美国男孩好奇的看我把一整块猪肉切成细细的肉丝,惊叹不已,于是我洋洋得意地仰起脸:这双手以前可是拿过手术刀的。看着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我大笑着把话说完:在中国念护理的时候,我在手术室实习过一个月。哇,那也够厉害的!他很佩服地点头,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因为我想看看美国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国圆,很美国式的打趣,适时地掩盖了内心的感慨。手术室的一个月,曾经是整个实习过程中最快乐最充满斗志的一段经历,却也是最终让我下定决心远赴异乡求学的过程。医护的和谐与相辅相成只能在手术室践行,这样的现实不晓得是该让人欢欣还是无奈。 母亲最近常说的话是:我觉得你成熟了很多,三个月比过去三年成长的还要多。 恩,不错,这句话算是三个月异乡生活的总结了,很全面。 June 06 久违的快乐我不知道故地重游应该给人什么样的心境。我想应该是快乐的,至少之于我,那的确是久违的快乐。
许多天以前就跟以以,Billy说好要在六一那天一起去动物园野餐,双肩背包里装满平时喜爱却又不可随心所欲享用的零食,找一块草坪坐下来分享快乐。结果六一那天大雨瓢泼无法成行,遗憾之余忽然忆起儿时每逢春秋游前夜必再三向上天诚心祷告:天公公,拜托你哦,明天千万不要下雨,我会乖的。谢谢,谢谢!于是恍然大悟,对哦,长大的孩子不够虔心了,我们要说我们会乖的来祈求好天气降临。
我很乖的没有在野餐前偷吃妈妈买的东西,一大早背着满书包的好东西和满腰包贵东西去港汇和Billy会合。一见面就把手里的大白瓜和半书包的饼干、薯片、巧克力塞到他包里。来的路上可重死我了!美国孩子都好脾气的有绅士风度,所以我就从来不客气地“欺负”他。以以发来消息说她马上可以到万体馆了,于是我们关掉MP3开始步行,一路上喉来喉去讨论中美文化的差异。我不知道上海的马路为什么总是在不停的修葺,我只知道我的声音虽然可以比打桩机响但是我的耳朵已经承受不了高分贝的刺激,如果下次我不记得戴耳塞的话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手术台上失灵,再也听不见医生隔着口罩念出来的器械名称。
昨天我嘲笑了很多次以以的隐形眼镜,从她在离我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里看着我然后打我电话说:LULU你们在哪里啊?我没看见你们吗!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在空荡荡的911上层车厢里耍赖,成功地从她手里抢到自己的生日礼物开始我就知道我可以尽情的耍无赖。因为她以后会是幼儿教育学硕士,而我今天只是个不讲道理的孩子。不过硕士也有狡猾的时候,她逼我和她赌下一站是不是动物园,我很聪明地说不,因为我不想对着犀牛说“我爱你!”我允许我的智商暂时退为零,但是我绝不容许我的审美品味退化。
Billy说他记得的最近一次野餐是在四年前,地点不详,不过动物园他倒是来过的,在零二年还是零三年来上海的时候记不清了。但他还是清楚地指出了动物园大门的方向,让以以和我两个一下911就晕菜的上海人颇没面子地跟他走到门口。以以买了门票;Billy在中国的珍稀动物分布图前站了很久;我有点恍神,上一次来动物园至少是十多年前了吧?以以指着路过的被抱在手里的毛毛头说:我妈说我来过的,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来的时候肯定就和她一样大。我点点头:我只记得我最后来的那次吐了幼儿园老师一鞋子热狗。
跟着路牌走过金鱼池和孔雀园,小贩很挑衅地对我说:你不要拍我的孔雀,要付钱的。我耸耸肩,好吧,那我们先吃东西。我从来没有在野餐布上吃东西的记忆,以以的蓝格子防水野餐布是昨天最令人兴奋的东西之一。背包里的好东西被一一倒出来:菠萝啤酒、果冻、棉花糖、奥利奥、薯片、面包、芝士、午餐肉、金枪鱼、香肠和酱蛋。还有两种味道的全仕奶,大白瓜。以以要求拍张食物大合集的提议是对的,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多厉害?漂亮的草坪上只有我们三个人野餐,远处有一桌老头老太太在搓麻将。以以胆子小,看到管理员叔叔来了就把头低下去,完全忘记了我们原来的战略计划。而我属于那种没理不饶人的犟孩子,我看着他看看我们,好心地笑笑然后走过去。我不想再把大白瓜背回去,固执地把瓜分成三份,Billy捧着他那份去看刚会走路的孩子踢球了,以以无奈地啃她那一块,而我还很不情愿地嘟哝:每次都是吃着吃着然后大家看我一个人继续表演吃饭。近处的孔雀园里孔雀鸣叫了一整个中午,声音凄惨而怪异,让我对这样美丽的动物好感顿失,尽管我们看到了两种颜色的孔雀开屏。
动物园对我们来说每次都是新的,我们需要靠路牌和询问来找到每一个想去的展馆。美洲豹懒洋洋的舔着同伴的皮毛;华南虎不耐烦地在自己的地盘上来回踱步;狮群则在山石上酣睡,任凭我怎么呼唤亚斯兰都不见反应,以至于Billy怀疑他们究竟是否真实。熊猫仰卧着猛嚼竹子,旁边的小女孩说:妈妈。熊猫好开心啊!我也想当熊猫。以以捂着嘴朝我偷笑:LULU,这不是你么?女孩的妈妈无奈地笑笑:真的么?大熊猫只能吃竹子唉?你喜欢吃巧克力,冰激凌,你做了大熊猫就不能吃这些好东西了哦!女孩听了点点头:嗯,那我不要做了。哈,可爱的孩子,如果你半小时后回来就会发现,熊猫还是有大蛋糕吃的。
动物园是个充满惊喜的地方,尽管海狮流线型的身躯胖得走了样;大象一家子永远背对着游客;犀牛身上粘糊糊的沾着半湿半干的烂泥。我们依然会在某个柳暗花明的地方看到本以为找不到展馆而放弃的斑马、长颈鹿、大河马和猴子;会发现马来熊聪明的可以找到地上散落的每一块薯片; 会惊讶于黑猩猩托着腮帮子一脸严肃地端详着玻璃外的我们;会感动于天鹅湖中的执子之翅,与子偕老;会发现温顺如羚羊般的动物里仍然有弱肉强食。
我不想用太多成人世界的言辞来解释昨天的游历。惊喜就是惊喜,它不应该承载哲理;自然就是自然,它也不应该被苛求为尽善尽美。我始终相信记忆中的东西不会被遗落,他们只是被太多新的事物挤到了角落,而某一天,在一种特殊的感召下她会浮出脑海历历可见。就像我站在我几乎忘却存在的草原英雄小姐妹雕像前时,可以毫不迟疑地指出对面林中哪张桌子是许多许多年前父母抱着我坐过的一样。
他们一直都在那里,从来不曾离去。
只是我们,能有多少机会让散落天涯的回忆与久违的快乐重见天日?
June 02 All We Can Do Is Keep BreathingMeredith said it is all over,it is so over.
Burke left with his faviourte CDs,the score of his trumpet and the picture of his grandma. Christina said:"I am free !"and then screamed.She can not breath until Meredith cuted her wedding dress and hold her by arms.
Derek said he is not good enough to be a chef now.
George failed in the Intern Exam and he planed to leave.
Izzie sat in the church along and felt desperateness.
Dr Bailey would not be the Chef Resident.
This is the end of 《Grey's Anatomy》season 3.
Life is going on ,so all we can do is keep breathing.
六一野餐计划——到动物园去打猎!题记:该文与以以姑娘的某文相互呼应,文章地址如下:http://jt4ever423.blog.sohu.com/48617219.html#comment
前天晚上没睡好,想想自己还真是怪没出息的,都二十出头的人了碰到个野餐还是会失眠。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兴奋而听着窗外的雨声一夜辗转。已经一把年纪的LULU,这么小儿科的事情是不好拿出来晒太阳的。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老妈拿着手机在我面前晃悠:你听听外面雨下得多大?快打个电话给以以叫她不要出来了,那么远的路。翻个身不理她,着什么急啊?这不还只有六点半呢么?说不定七点半就雨过天晴了,多事!然而事与愿违,瓢泼大雨继续嚣张了半个多小时,只好爬起来抓电话打给以以。没办法,野餐计划暂时延后,以以关照LULU:你不要把东西都吃掉哦!不然到时候又要买了很麻烦的,乖!可惜她说这话的时候LULU还在为以以妈妈把野餐等同于坐在地上讨饭的话疯笑,根本没听见要注意保存好粮草之类的忠告。小时候么,如果因为天气原因郊游取消的话么,就不用客气来,包包里的东西要快点干掉,背来背去很重的。于是LULU手脚麻利地梳洗,然后窜到客厅里去找大背包。
LULU你干什么啊?老妈拎着空包拦在厨房门口:东西我收起来了,你现在不许乱吃!你再这样吃下去被管理员抓到的肯定是你,不会是Billy的,你们以以抱着西瓜跑得都比你快!好了好了,出去吧,不要白我眼睛,你再这样我下次直接买好东西给Billy,省得你路上偷吃!
。。。没话讲。。。且!我已经因为不能去野餐心灵受到一次伤害了,居然还落得这种待遇!酸奶不吃药坏掉的呀,三明治不吃药干掉的呀,噢哟,荔枝,这种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得娇贵水果怎么好留到下个星期拉?真是的!暴殄天物!
我的野餐!我的打猎计划!我的快乐儿童节!
唉。。。真的泡在雨里了! May 31 彼岸花开忙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今天才有空闲坐下来把心绪悠悠的整理一下。
二月十五日收到学校的电子邮件,通知我被录取为2007年秋季的本科转学生;二月底的时候收到正式的I-20;三月,四月在期待与忧虑中渡过,准备签证,继续实习,迎接考试;五月八日,去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面试,从美籍亚裔签证官手里拿到小绿条;五月九日,刻有美国签证铅印的护照回传到家;五月十日,参加临床实习的最后一场考试,顺利通过;五月十一日,最令人厌恶的内科实习结束,开始在家里补过暑假;五月二十八日,去出入境健康中心体检,注射疫苗,去学校办最后一年的中英文成绩单;五月二十九日,二十二岁生日,和父母一起吃饭,然后去买了出行用的箱子;五月三十一日,收到回传的健康证明,胸片,下午的时候舅妈打来电话告诉我机票已经预订。
飞越太平洋一直是自己的梦想,只是当初并不知道,当离开的日子进入倒计时的时候,自己最多的感受居然会是不真实。辛苦了许久,努力了许久,也期待了许久,美好的东西往往是瞬间降临,只有让人惊讶却忘记欢喜。
很多人都在祝福的同时由衷地说:现在一定开心极了吧?我微笑,因为我不能说不。其实,从拿到签证起到现在,一直没有特别快乐抑或是兴奋的心情,要走的路还很长,离开祖国与亲人,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想我会是感恩的孩子,我会记得我的誓言我的承诺。
我想我会是勇敢的孩子,我会记得我的梦想我的志愿。
我想我会是明智的孩子,我会记得我的祖国我的家人。 April 05 I'm[转]"微软最新启动了一个 I'm 活动。I'm,是微软的一个资助慈善组织的活动。你可以在你的 Windows Live Messenger 的昵称前加上一串特殊代码,以表示你支持九个慈善组织中的其中一个,而你的昵称前也会出现一个 I'm 的标志。所有参加此活动的慈善组织都将在此活动的第一年获得最低10万美元的捐款,最高不限上额。而最高能达到多少,则取决于有多少人愿意在自己的昵称前加上该组织的代码。 以下是参加活动的组织:
American Red Cross —— I'm 准备提供帮助,代码 = *red+u Boys and Girls Clubs of America —— I'm 为孩子提供理想的环境,代码 = *bgca National AIDS Fund —— I'm 与艾滋病(AIDS)抗争,代码 = *naf National MS Society —— I'm 参与到解决多发性硬化症(MS)的运动,代码 = *mssoc ninemillion.org —— I'm 帮助9百万流离失所的孩子,代码 = *9mil Sierra Club —— I'm 探索和保护这个星球,代码 = *sierra StopGlobalWarming.org —— I'm 阻止全球变暖,代码 = *help Susan G. Komen for the Cure —— I'm 寻找乳腺癌的治愈方法, 代码 = *komen UNICEF —— I'm 救助生死边缘徘徊的孩子,代码 = *unicef 此次活动要求你的 Windows Live Messenger 版本要在 8.1 以上。 《白色巨塔》中5幕令人难忘的精彩片段 (转贴)
财前医生的遗书
March 11 急症室的故事——无名氏之死前一阵子电视里又有重播《妙手仁心》,母亲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兴致盎然地追着看,就是偶尔瞥到也是很快就转了频道。道理很简单,现实不是电视剧,在经历了无奈目睹了残酷之后,很难跟着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虚幻情景心绪跌宕。
抢救室里躺着一个清晨送来的病人,脑干出血,深度昏迷,更要命的是身份不明。急症室根据惯例将他命名为“无名氏”,心电监护,CT检查,气管插管,给予最基本的补液维持,然后,等待生命自然终结。不是我们冷漠不愿施救,而是因为无能为力。一则病人的情况实在糟糕,二则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无人能破。
做治疗的时候我走近去看他,一个中年男子,肤色与衣物很明显的昭示着他农民工的身份。也许他有家,有妻儿在等他归去,同样的时刻,他们的等待也许充满希望。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在陌生的城市街头突发脑血管意外,在跌倒的瞬间命若游丝。
神经内科医生每隔一段时间会特意来察看“无名氏”的情况,离开的时候总是遗憾的摇头。体温越来越高,心率和血压却不断地一路下跌,在仅有的几种被允许使用的药物中已经很难找到良方,所以尽管有护士破例找出的库存多巴胺维持血压,有医生竭力地胸外心脏按压纠正心搏骤停,死亡,仍然只是时间问题。
在被送来的第二天下午,“无名氏”永远没有了心跳。我没有预想中的悲伤,我们已经竭尽所能,虽然没有能够挽救生命,但至少让他走的有尊严。
我一向信奉灵魂说,我相信当我们在挽救一个生命的同时我们也在面对他的灵魂。我不知道现行的医疗制度对于身份不明的危重病人仅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而不可进行积极的需要耗费一定资源的治疗这一规定是否正确。但是我明白,存在的生命是需要被尊重的,如果躯体不能康复,那么灵魂至少要得到最后的尊严。
让一个生命有尊严的死去,也许是我们面对众多无能为力的现实时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February 23 天高地厚你累了没有,可否伸出双手
想拥抱,怎能握着拳头. 我们还有很多梦没做, 还有很多明天要走. 要让世界听见我们的歌, 准备好没有,时间不再回头. 想要飞,不必任何理由 不管世界尽头多寂寞, 你的身边一定有我. 我们说过不管天高地厚. 想飞到,那最高最远最洒脱. 想拥抱在最美丽的那一刻. 想看见,陪我到最后谁是朋友 你是我最期待的那一个. 可以一起闯祸一起沉默一起走. 可以一起飞翔一起沦落. 不管天高地厚陪着我. 陪我一起大声狂吼. 想飙到,那最高最远最辽阔. 想唱完,那最感动的一首歌. 没看见那天高地厚不肯放手. 因为我有我想要的朋友. 你是我最想要的朋友. 年假还没过完已经轮转到了急症室,很让人心情复杂的地方。难得的休息,约了以以和卡卡出来聚聚,毕业到现在快四年了,似乎我们三人一直没有机会“面对面”。 以以说我现在的笑声收敛了很多,呵呵,有哪个人在额头撞到玻璃门后还能笑得花枝乱颤?卡卡安慰我:只能怪SEPHORA的玻璃擦得实在太干净了。以以说:那个促销小姐一定在那里暗笑,耶!又撞到一个!唉,眉骨到现在都痛哦。。。 MP3循环的播放着信乐团的《天高地厚》,很喜欢歌词里面描写的友情,那么的真实而难能可贵。 临别的时候卡卡说:今天道了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气氛倏然伤感了起来,以以噘着嘴。其实没什么关系,既然我们的重逢那么的戏剧化,上苍又怎会忍心让我们再次散落天涯? February 18 转机2007年2月14日至2月15日,在手术室值二十四小时的班。
很自然地在一张手术单上挥笔写下二月十四日,然后习惯性地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是凌晨两点。重新撕下一张单子开始填写,心里有些愤愤然。
近来不知怎的内火颇盛,总觉得有股无名火,没来由的时时涌上心头,根本不受控制。在手术室已经待了一个月,技术与灵敏度被磨砺得足够应对手外科最复杂持久的手术,于是常常被一个人扔在手术室里和三五个医生共同奋战八九个小时。传递器械,调节灯光,甚至是拉钩剪线。每天六点出门,八点到家,真正是披星戴月。时间不属于自己,很多时候手术台上笼罩着耀眼的显微镜灯光,我看不到缝接神经和肌腱时的关键步骤,于是很自然地觉得自己无用。
这一夜,出人意料的有接连不断的阑尾手术和手外伤,除了忙碌就是困倦。午休的时间,麻醉科的医生躺在我的床上让我睡上铺,于是四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刺目的阳光和隔壁值班室不间断的吵嚷声中恍惚而过。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两台手术的间隙。休息室的沙发上七八个医生挤睡在一起,写字台边的两张椅子上趴着因为无法休息而眉头紧锁的护士。我很识相地没有进去打扰,独自找了一间手术室,坐在高凳上,背靠着墙。黑暗中只有灯光控制键的指示灯在闪,仰起头,逼退失望和委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向往改变,向往外面的世界。我需要力量;需要有全新的理念,需要有正确的导向和榜样来支撑自己的信念。我在向我仰赖的神请求。
进入临床以后,对目前的护理状况和环境是失望的。很多事情我无力改变,无从选择,甚至更多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慢慢被同化,开始冷漠,开始不耐烦,开始怨恨。曾经说过,宁为玉碎,如果最终逃脱不了被体制和环境磨砺成只有技术没有仁心的护理机器,那么我宁愿提早结束自己的专业生涯,以求全身而退。
清晨的时候我被破例允许提早离开,头晕脑胀地离开医院回到家。MSN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邮件,内容足以让我欣喜若狂。特地留意了邮件发出的时间,正是自己在黑暗的手术室里晦涩而绝望地祈求的时刻。
惊喜之余有些诧异,原来绝望与转机出现的时间居然如此相近。 December 27 水晶球,小狗和飞翔的马车平安夜,回到家的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很累,不想说话。
水晶球在射灯下静静地旋转,晶莹剔透里翩翩的雪花飘落在金色的旋转木马上,有一种梦幻的美。
下午的时候evonne曾发短信来询问圣诞夜弥撒的时间,可惜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了。。。我原是一直力邀她来参加弥撒的,感受一下传统的圣诞气氛。遗憾。。。希望你不要怪我。
近六点的时候在教堂给Visa打电话,没怎么说话,只是把话筒凑近了唱经班的位置,背景里隐隐地有弥撒曲的音乐,她说宛若天籁。
弥撒结束的时候和Usher组的同仁们在教堂门口分派毛绒娃娃和糖果,给所有参与弥撒的小孩子一个惊喜。最后Grace的篮子里剩下一个小熊,我很没风度地试图从她手中夺过来,争来争去的谁都没敢用力,呵呵,我们都怕扯坏嘛。然后等我半天的老妈过来催我,于是恋恋不舍地放弃,临走的时候还嘟着嘴。圣诞节么,所有的人都是小孩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哈哈。
25日凌晨的时候收到Grace发来的简讯:我给你留了一只小狗,圣诞快乐!瓦咔咔,到底她是姐姐。本来以为她把自己的让给我了,还想客气一番,不过貌似我们晚上争得是只小熊呀,那小狗一定是另一个剩下的毛娃娃吧?大家都有了礼物更好噢!
那天从医院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折腾Peter送的礼物——飞翔的马车,一套原木的组装模型。貌似许多年前曾经很想拖一套回家的,不过当时对自己的耐心和意志力很有自知之明,于是一直没有向老妈提出这种“非分要求”。事隔多年居然得到了童年想要的礼物,惊喜自不必说。话说回来,那两匹马还真是难缠,搞得我真有点废寝忘食的意思了。
洋洋洒洒那么许多,貌似文章的开头和结尾风格根本不搭调。无所谓了,只是想记下一些圣诞节里发生的事情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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